古人新语之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万户：一只小小鸟

        很不经意地又想起了万户，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。他的名字辗转于外国的书中，又被译了回来，万虎、王胡、万胡，好象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。浩如烟海的历史被王侯将相、贤达智士挤得水泄不通，就算有空位置，也决不会轮到他。可万户好歹还是流传了下来，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迹。

    中国人似乎总是与冒险无缘，早些年看外国人干诸如钻进木桶滚下瀑布的“蠢事”，我们就很自豪于心理的健康并对外国人极是鄙视和同情。直到有外国人想漂流长江的消息终于刺痛我们心灵时，壮志未酬的尧茂书就很自然地成了民族英雄。可万虎的壮举却始终被埋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 大概是宋朝时的某一天，想飞上月亮的万户把几支绝对国产的火箭绑在了椅子上，很粗糙，但原理和今天发射的“长二捆”却差不多，增加些推力。结果可想而知，万户的飞椅和生命在离地球同步轨道还相差甚远的空中坠落了。

       １１年前的１月，当我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美国的“挑战者”号升空后炸成蟹钳状的烟雾、和蔼的教师麦考利夫和她的六名同伴走向永恒的一瞬，我想起却是万虎，他没有享受到举国同悲的荣耀，但他却是为宇航殉难的当之无愧第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 万户之后，很长的一段时间里，没有人再继续那个飞天梦，曾经至少有可能御敌的火箭也渐渐地退化成了祥和绚丽的烟花。当洋人的火枪终于在我们的国门亮相时，手持冷兵器的兵勇就只有看着这些新奇的玩艺儿发呆挨打的份儿了，全忘了那是咱祖上专利的外国版。